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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大学国王学院的外国奇葩、美女帅哥群像

任公子钓大鱼 2019-06-17 20:17:10

伦敦大学国王学院的外国奇葩、美女帅哥群像

文:Fuyao


大学是奇葩遍布之地,哲学系更是奇葩集中营。这是Fuyao同学的一组速写,我听到的有关KCL哲学系的有趣的人和事,远不止这些。希望以后能看到更多趣事。




一年的课程结束了,交完论文,又到了承上启下的时候。国际形势风云变幻,惭愧的我暂时似乎居然只剩下无忧无虑的份。那么不如把灯光调到昏黄,在北纬50度晚上九点多才降临的夜幕里,回忆一下那些在我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中国人眼中古怪的外国同学。虽是肤浅的印象,但正因如此,赶快记下...

 

不知道为什么,和我选同一门课的同学,颜值基本上都比较高。

 

先说形而上学课吧,因为选这门课的都是有趣的人。

 

首先想起一个突兀的日本男英语说得666,别说日本人,都看不出是亚洲人,听声音以为是美国人,言谈举止只能说是地球人,没想到最后一刻还是露陷了,原来是日本人。复习课,几个同学来到老师办公室,椅子不够,于是长得挺正常一个人,毫无预兆地就跪下了,还是双膝跪地,跪得笔直而工整,同时充满期待地看着我们,两手还在大腿上拍了几下,好像在说:快到我腿上来!我本来想坐地上的,被他抢先一跪,愣在了原地。不只是我,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片突如其来的寂静。我瞟了一眼其他几个英国同学,发现他们和我一样,都若有所思地看着日本人的大腿。突然一个希腊女生忍俊不禁,大家也都回过神来,于是愉悦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日本男大约意识到了什么,过一会儿我再看他,发现他给腿换了一种折叠方式。

也许这种跪姿在日本很常见,但对我而言,上一次看到它,还是在陈十三拍的僵尸剧里。我承认,又长见识了。其实至此我都不能确定此人是哪国的:说不定棒子也跪呢?但是复习课途中不小心瞄了一眼(不是故意的,就在我鼻子底下)他的笔记,发现他笔记上写了一句诗,日语,上下句那种,这才觉得他大约一定是日本人。他翻了一下笔记,于是我看到这同一句话他抄了一整页,就像小学生被罚抄
100遍一样。他仿佛走火入魔,在做笔记的时候一空下来就开始默写这句话,就像鸟类在飞行途中哪怕在飞也无法控制地洒下大地的肥料一样,看得我头皮发麻。

 

还有两个肉质不错的英国人。


第一个,没跟他说过话,只觉得他远远地看着就很像一块很好吃的培根,肉肉的,有红是白,而且肉质很不错,很结实,就是有点肥。每次他提问都很槽心,可能是我渣吧,但他说话——虽然吐词清晰,然而速度又快声音又小问题又难又听不懂,除了老师和那个无所不知的台湾博士,我强烈怀疑房间里有谁真的听清楚过。所以,每次看到老师用满是GRE词汇的复杂长难句回答他问题、他眼睛上翻呈艰难思考状的时候,我都会暗爽一秒。


第二个,本科是牛津的PPE,也和我一起上数学哲学。和上面那位一样,说话快,肉质不错,只是比较瘦小一些,长得像拉斐尔画上肉呼呼的小天使。然而他眼睛从来不看人;每次和他打招呼他都假装看不见我,让我很伤心,直到凯特(另一个英国同学)说她也是,每次她和他打招呼,他的视线都穿她而过。

 

有一个中国台湾人,第一节课就把我吓到了。当时我还在艰难地理解最基础的property的概念,突然他就问了一个问题,aboutbare possibilia。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听见possibilia这个词。当时房间里并没有第二个人露出半点异样,甚至有一个希腊女生接话,于是我惊恐地想,大家的起点难道都这么高吗?!事实上,大家的起点就是有这么高……


还有一次,神经质的教授抓着头喃喃自语了一句刘易斯的这个什么鬼是在那本书的哪一页来着?台湾学霸就马上从书包里拿出老师心中所想的书迅速翻到那一页递给老师,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下了来自整个教室的膝盖。刘易斯的那本书我也就勉强看了一遍,而且根本看不懂,想起有次课间的时候他说刘易斯的这本书至少要读五遍才能懂。意思就是他至少读了五遍?他用kindle做笔记,后来才知道他是著名的Birkbeck学院最后一年的哲学博士,导师以前是我们学校的,只是后来得了脑癌所以换走了(然后又治好了……)。他找我要课堂录音,说作为exchange可以帮我看看essay,因为他自己也是助教,但是他的学生都根本不交formativeessay。同时他又说他那个得了脑癌的导师经常看完学生的论文之后把它们抛到天花板上大叫这写的都是什么啊!”——我受到了不断的惊吓。

 

还有一个俄国人,头上一层金色绒毛,一双蓝眼童叟无欺,看着他我就觉得自己像来自邪恶国度的黑眼女巫,难怪小说里东欧的小村子里人都把黑头发黑眼睛的吉普赛人当怪物。俄国人本科读的体育,硕士读了哲学,——然后博士是不是应该去读个计算机了?简直励志。俄国人喜欢举重,还说中国的举重运动员最厉害了。看到他用的居然是联想的笔记本电脑,还拿一个中国举重运动员做封面。忽然感觉祖国好厉害啊!

 

还有一个黑人女生,看见她之前我都不知道黑人女性原来可以这么美。身材好就不说了,皮肤油黑油黑的像抹了油,整个人像被一圈光泽笼罩着。虽然她看我都是斜眼看的(意思就是,没有正眼看过==),但那斜眼看我的同时一捋头发的样子也还是好销魂啊。可惜她期中之后就再也没来了,听说是对形而上学这门阅读材料上传得乱七八糟的课绝望了。

 

另外还有一个奇葩的本科生,好像是土耳其人,皮肤深褐色,头发是黑黑的蕨菜小卷,戴着黑框眼镜,叫穆罕默德,问题又多又长,凯特每次都略恼火地说他在炫耀。不过我倒不反感他狂问问题,因为他问的问题我居然都听懂了。和他在一起的是一个特别美的女生。淡金色头发,面孔很古典,鼻子就像他们土耳其国旗上的那轮新月一样,又弯又翘。她的眼神冷漠而好奇,每过一会儿就会回头欣赏我几眼,大概可能是因为我也不时欣赏一下她吧。她总是穿着一件土黄色的大衣,像一块掉渣的砂质姜糖饼干。

 

还有两个之前和我一起上数学哲学的男生,一个结婚了,大长腿,总是穿着膝盖破两个大洞的裤子,大冬天的也不怕风湿;另一个头发和眼睛都特别黑,混世魔王气质,我觉得他不应该老是穿黑衣服黑裤子黑鞋子带黑帽子耍帅,黑漆漆的一坨,掉进夜里都找不着。数哲本来还有一个信共产主义、金毛有一撮染成粉红的男生,长得很正直,就是比较二愣子,也是来了一节课就没来了,大约居然退课了。

 

还有其他的课,但是,忽然好累啊!下次再说吧。

 

凯特和我选的课大致一样,唯一的不同在于她选了语言哲学,而我犹豫了很久最后选了死亡与杀戮。我和凯特的日常交流基本就是:啊!我今天又跟Tamsin(数哲老师)打招呼了,可是她居然没有理我,我很伤心啊!我今天又看到Roush(科学哲学教授)了,可是她假装不认识我,我很难过。我和凯特都比较崇拜一个大长腿女老师,所以我们经常一起交流的问题还包括:哪个老师的腿长,哪个老师真人比照片好看,哪个老师美,哪个老师没戴戒指是不是没结婚等等。感觉我在国内都没有这么八卦过。

 

还有一个英国同学,另外一个中国女生叫他蜜汁(音译)。他和中国人都玩得很好,甚至在我们中国人的群里,放荡不羁我就不说了,反正和我没关系。有次deadline提交论文的时候他借我的电脑提交了一下,然后给我瞄了一眼他的论文。文笔真的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呢?感觉和伍尔夫差不多了。看完他的论文以后,我内心沉默了。默默地发誓从此再也不骄傲了。

 

出国之前,一直对外国人心怀毫无来由的恐惧。这种恐惧大约是来自于高中。高中的时候第一次有了一个外教,来自加州大学,叫Stasi;当时我基本没见过真正的外国人,于是忍不住盯着看,还掏出手机狂拍照,导致人家带着哭腔说我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还给你拍照;那几年我也不是省油的灯,上外教课又像上幼儿园一样,实在是无聊到令人抓狂,忍了几节课之后实在一秒钟也忍不了了,于是和另一个同学一起直接扯了个理由说社团要排练,试试Stasi给不给请假。


当时,Stasi看着我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的课不重要(原文为英文)?


……让我们怎么说呢?相比之下,它就是不重要啊……我窘迫地低着头,偷偷抬眼看了Stasi一秒,然后就后悔了.…….她烟熏妆的深邃双眼散发出强烈的恨意。半个学期过后,因为觉得我们完全不尊重她(全班也不只我一盏不省油的灯),Stasi得了抑郁症,上课就坐在角落里给我们念圣经,念着念着感觉就要哭出来了。她的妈妈和她的朋友从美国飞来看她,她妈妈是个婚姻咨询师,她朋友叫Tiffany,她妈妈的眼神倒是充满宽容和理解,但Tiffany一直责备地扫视着全班,其中也包括我,让我不寒而栗。那节课Stasi就像个要死的人一样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一言不发,还不时嚓个鼻涕。对此我一直心怀愧疚。

 

现在想想,当年的外教年龄也就和我现在差不多大。本科毕业,开开心心出来gap一年,结果被搞出了抑郁症。唉!怎么会这样呢?替Stasi感到一阵迟来的坑爹。

 

如今到伦敦来已有大半年了,却莫名其妙地并无半点不适感。虽然离混得如鱼得水还差的远了,但走在大街上就觉得这是我家一样。英国人彬彬有礼、又绝对不管你家私事的距离感是真的;我非常喜欢。之前有来英国的同学对我说英国人非常亲切(correct.),但不会和你交心——我一直捉摸不透交心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我想,交心的前提应该是首先要有心吧?

 

出国半年,最大的感受就是,哪里的人都是人,都有相似的需求,都是不一样的个体。不同文化下生长的人如果无法交流只会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固步自封,不肯去理解别种文化的逻辑。人当然要有一个立足点,这个立足点就是出生之前自己为自己选择的设定、此生让自己得以立足的文化,它应该成为支点,而不是囚笼。

 

还有好多好有趣的事情啊!下次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