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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雪茄 开公寓 他是第一位在纽约永久住下来的华人

美国咖 2021-04-06 14:23:16

据说第一位在纽约永久住下来的华人是一个叫阿侃(Ah Ken)的广东人。他1858年来到纽约,最初在街上叫卖雪茄,赚了些钱,后来在勿街开了家小型寄宿公寓,租床位给初来乍到的华人,作为房东他一个月能赚100元。


纽约唐人街最早的华人


阿侃 

阿侃还开了一家店铺,卖东方杂货、干果、蔬菜。但据说阿侃的大部分盈利,是来自于暗藏于杂货店楼上的赌档和鸦片馆。


1875年,州人口普查记录了全纽约市有157位华人,5年后的联邦人口普查记录,全州的华人少于1000个,但历史学家苏思纲认为人口普查低估了华人数量,《纽约时报》1880年的估算可能比较准确,它估计大都会地区有4500个华人,2000人在曼哈顿,1000人在布碌仑,1500人在新泽西。


华埠披露街,1899年。


纽约华人人口壮大的原因

是旧金山华人遭受排挤和欺凌

纽约华人人口迅速壮大,主要原因是在旧金山淘金的华人在加州遭受排挤和欺凌。与此同时,横跨美国大陆的铁路修建完成,大批华人从西岸迁移到东岸,他们主要前往找工作比较容易的大城市,如芝加哥、圣路易斯、费城、巴尔的摩、波士顿和纽约。移民众多、正在蓬勃发展的纽约是华人首选之地,到了1910年,纽约华人大约在1万到1万5之间。


华人大量涌入时,纽约社会正发生着巨大变化,财富迅速积累,贫富差距急剧加大。富人住在曼哈顿14街以北东面,他们穿新潮衣服,住豪华大厦。穷人挤在曼哈顿下城的狭窄公寓楼里,东河边、唐人街、小意大利,住着华人、犹太人、爱尔兰、意大利、德国新移民,这里治安差、犯罪率高、肮脏贫穷,但房租便宜。


纽约是移民大熔炉,刚开始加州的反华风潮还没刮到东岸,华人在这里生存比较容易,但随着越来越多华人抵达,对华人的歧视言论出现在报刊媒体上。英文报纸描写华人是 “有着杏仁眼的流亡大军”,他们不诚实、不道德、不讲卫生,不愿意融入当地社会,有吸鸦片、吃老鼠和狗的不良习惯。


华埠明信片,1911年。


“排华法案”后纽约华人不减反增加

1882年美国国会通过“排华法案”后,美国华人数量减少。1890年代全美的华人人口减少了15%以上,但是纽约华人不但没减,反而增加。根据美国人口普查,19世纪最后10年纽约市华人人口是以前的3倍,从2000增加到6000,这个数字不包括郊区和遗漏的。


除了纽约,整个东部和中西部的华人人口也在增加。主要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加州的排华思潮迫使华人向东迁移,一个是华人偷渡的数量相当可观。有意思的是,无论从偷渡组织还是路线,19世纪末的华人偷渡与100年后有着相似之处。偷渡的组织都是帮派,以前是协胜堂,协胜大佬麦德是唐人街最大的人口贩子。按20世纪80和90年代的说法,就是大蛇头。


从偷渡路线看,以前的华人也从两个地方入境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当时的偷渡费是一人200美元,黑帮贿赂了加拿大边境各个关卡的政府工作人员,当时加拿大不像美国一样禁止华人入境,但对华人增收“人头税”。古巴的华人则用另一种方式偷渡,他们持西班牙护照进入美国,表面上是过境而已,但来了就不走了,就像现在的逾期居留,变成无证的黑户。


像其他新移民一样,华人住在不透光、不透气的公寓楼里,也有的人住在私人楼宇,房东把房间分割成小间,可以多住人,这样就可以多收租金。通常房东把楼宇临街的地方租给店铺,后面的房间和地下室出租给人住,很多人挤在没有暖气的大房间里,里面设有床铺,吃饭、睡觉都在同个地方。大部分来美国的华人是农民,他们打算赚了足够的钱便回家,因此很勤奋。


1879年,纽约市有55家华人日杂店,20家烟草店,10家药店,6家餐厅。据说当时的华人洗衣店超过300家,分布在全市各地。


洗衣店不需要太多资本,75元就可以开店,一周可以赚10元到14元,大概相当于一个白人店员的工资。华人选择这一行,是因为没有竞争,白人男子不屑于做这种行当,不过也有人认为开洗衣店的华人抢了白人女子的饭碗。也有华人做雪茄,一周能赚27元。少数华人做家庭帮佣,除了住宿外,一周工资18到25元。


华埠勿街,1900年。


最初华人住勿街

后扩大至附近几条街但遭白人抵制

刚开始华人住在勿街,后来逐步扩大到附近几条街,但这种扩张最初是遭到抵制的,白人不愿租房子给华人,即使出两三倍价钱,都不租,宁愿让房子空着。


随着小部分华人做生意积攒了资金,他们想买下勿街的楼房,但白人不卖。除了对华人歧视外,房东认为华人开鸦片馆降低了房子的市场价。

但这种局面不久便改变了。19世纪末,华人以每天约20人的速度来到纽约。到了世纪之交,唐人街已经成为纽约著名的中国城,有钱的华人,例如帮派大佬,已经积攒了几十万的财富,他们花数千、上万买下勿街一幢又一幢的楼房,把原先住在那里其他族裔挤走,中文招牌开始悬挂于店铺门前,一个语言、服饰、风俗完全不同于周围邻居的华人社区已然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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