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自由行费用协会

行行重行行

文字原作 2019-10-13 13:44:32

点击上方“蓝字”关注,告诉源作你的故事

由车轮和双足镌刻在大地上的,化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


——华里



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浮生人世,几多人拔节而出?

在人类社会学历史上,曾经有人对马林诺斯基教授说:“如果当个人类学家可以维持生活,我也许会是一个伟大的人类学家。”但是我想,其实如果仅仅考虑饭碗的话,永远不会成为伟大的人类学家。

而费老费孝通先生,马林诺斯基教授的学生,这个笔锋敏捷、才华横溢的教师,社会学实地研究的领导者和先锋,无所畏惧地为解决中国巨大的社会问题而努力着。在伦敦得到了博士学位归国之后正值抗日战争,加入了中国学生和学者的行列,在云南继续他作为中国的科学家和知识分子的生活,之后回到母校清华教书,直到耄耋之年,都在为实现 “认识社会,认识中国”做坚持不懈的努力。时至今日,在中国社会学历史上,堪与之肩比伯仲者都实属罕有,论境界,几乎无人可出其右。

在没落的年代,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好在费老一般的出类拔萃之人立于天地之间,为太平盛世尽最大的努力。

人必须有出世的精神,方能做好入世的事业,但学者本色绝不是躲在象牙塔里皓首穷经,纸上得来终觉浅,须得不满足于文本钻研要寄情于现场感悟,须得脚踏实地地去感知体察。



1938年,费孝通先生带着强国富民的愿望从英国学成归来,此后的20多年间,七下甘肃定西、30余次到江苏吴江调查,行行复行行,足迹遍及祖国大江南北四海八方。一生著作等身,如今他的这些文字已成为我们宝贵的思想财富。

叔本华说,有价值的著作,除非有丧失的章页,否则总是历久弥新,永远以初版的生动面目出现,永远不会在传统下古旧。无疑,时间证明了费老《乡土中国》的意义,经历了时光之流的冲击和考验,显露了其真正的价值。

一个长者,在三尺讲台上谆谆教导,率性自适语出自然,一位先生,在讲述自己多年双足丈量土地之后得出的心得,落落襟怀,直抵人心。如此的朴素,却又如此的切近,与土地人民息息相关,好像闻到炊烟中草木灰的气味,全然不像老学究满口知乎者也,一板一眼,字里行间著述宏富,援引后进,尽是真言。

有人曾说,读费老的文章是一种享受。光从其《乡土中国》来看,也感受到这种功力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本解读农耕文化下中国社会文化形态的书,生动明晰,充满真知灼见。书中谈及,从基层上看去,中国社会是乡土性的,是礼俗的社会。



乡土社会一个很安定的社会,是陶渊明笔下构造的桃源胜境,黄发垂髫,村居牧歌。极端的乡土社会是老子所提出的所理想的社会——“鸡犬相闻,民之老死不相往来”。个人不常抛井离乡,每个人住的地方常是他的父母之邦,是世代的黏着。极端的乡土社会不常实现,但我们的确有历世不移的祈愿。

是以,从古至今,在外求生存才被称为颠沛流离、客居他乡是以才有古有流落异地的迁客骚人、宦游之子遗落的思乡诗篇,今有北漂一族唱奏的歌曲鼓点,旅美华侨心念的唐人街。最不安定的流浪者,最后一定也渴望返回故土,在自己的茅屋里,在爱妻的怀里,在儿女的环绕下,在操持家务的辛劳中,找到天涯海角从未找到的安稳快乐。

乡土社会在地方性的限制下成了生于斯、死于斯的社会,常态的生活是终老是乡,因此终老在外的人想着叶落归根,葬入祖坟。

乡是我们衣锦荣归的去处,土是我们生命最终的归宿,一生取给于这块泥土,人没了,骨肉还得回入这块泥土。

长居乡土社会中,都是向这泥土讨生活的人,也为乡土所囿,平素接触的皆是生而与俱的人物。每个孩子都是在人家眼中看着土生土长大的,在孩子眼里周围的人也是从小看惯的,这是一个熟悉的社会,几乎没有陌生人的社会,人们之间充分信任到不假思索——今天在这家借碗米,明天借给那家两勺油,是常有的事。

这是遵从礼俗而有着的从心所欲不逾矩的自由,有着约定俗成的规矩,不像法律强制要求,却是最真实的世俗,是任何人都谙熟的礼俗。



大型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里拍到山西的时候,镜头切换到几个北方高头大马的壮汉蹲在一起吃着裤带面,随意地聊着天,东家长,西家短,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的背后的房檐角上挂着晒干的玉米棒和红彤彤的辣椒,弥漫着满眼的乡土气息,让人觉得温暖莫名。

乡间曾流传着这样一首民谣:“红鸡蛋,满脸串,今年吃你的喜馍馍,明年吃你的红鸡蛋。”喜馍馍是一种婚庆吉祥的风俗食品,俗传喜馍馍带回去,亲人吃了得吉利。我幼年的时候,村中哪家哪户孩子满月酒或是婚宴的酒席都热闹非凡的,经常会被叫着去帮忙在后厨端红鸡蛋上桌或是当花童。扎着羊角朝天辫的小姑娘搽上两抹绯红的胭脂在脸颊旁,点上一点红在额间,穿上红棉小花袄捧着花牵着新娘的裙角跟在后面,一般晚饭后还可以搬个凳子挤在一起看一场露天的电影,那曾是怎样简单幼稚而无言的快乐。

歌里唱着:“请你说,我们为什么变成陌生人模样,请你说,还有什么比沉默更难堪,难道互相隐藏就能避免了失望。”如今城市中,高楼大厦里见面相识,对门邻居永远不知面孔的,即便是在乡村中,曾经坐在树荫下望着星空听故事遐想古老而未知的世界,牵着手去上学堂看着蟋蟀对着螳螂,似乎也已经成为过去的时代上演的戏码,让人觉得无尽惆怅。

是以,如今似乎我们都会感慨过去生活在乡村中的时候的原始简单,有多少人有着中国式的院落梦想,多少人花高价去体验田园农家乐生活。其实怀念乡土生活的我们,不过是怀念乡土中的环境以及礼俗和人情。

不可否认,过去的质朴是令人怀念的,却也只是怀旧而已,复古却是另一回事。没有一个时代和地方是完美的,长期的贴近都会有诸多不堪忍受之处。乡土社会里那摘菜的美丽清晨,那浇水的迷人黄昏,那把自己种的卷心菜做熟端上饭桌时那种朴素和善的喜悦的背后也带着辛劳疲惫和蚊虫瘙痒。

我们不必回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乡土中国,才能体会到不知老之将至的自足安然。若我们不只在屏幕闪着光两眼瞪着看,不说话只打着官腔,生活不会只是白开水的模样。

每一块土地都是有表情的,散落在人们的衣冠中,眼神里,汗水中。真正的乡土的概念应该来自于实际生活,同时又是对其的概括,对于今天的社会学者来说,这仅仅是一种起点。我相信这是费老对我们后来者的希望所在。

真正的大师就这般是为苍生做学问,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一本《乡土中国》,亦只是费老一生微薄的纪念,简短的记录。

先生真正渊博的思想是他行行复行行,由车轮和双足镌刻在大地上的,化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需要无数的后人在气流和土末里感觉和辨析,去接受它们的渗透和感染。




作者

华里

一个用心经营自己笔下世界的文字爱好者,作品散见于《哲思》《锦色》

我们真正的相遇,是在文字里,我们心灵的相吸,也是在真诚的字句间。



▲向上滑动·了解更多


以文换书持续进行中


投稿邮箱yz@yuanzuowenhua.com

编辑Q:393098955

编辑微信:Xenon9869


源作君

荔枝电台/百度贴吧:源作

社团Q群:389326942


我们都是奔波的行者

于此相遇、结伴而行


长按右方二维码

关注我们►

每晚分享我们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