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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朋友谈特朗普欲重返TPP

后沙 2018-11-08 16:03:58

帕丁顿车站,清晨六点


福尔摩斯穿着一件黑色旅行斗蓬,戴着一顶褐色便帽,瘦长的身影正在月台上来回踱步。


大波波娃挽着我的手,气喘吁吁地向他挥手致歉,福尔摩斯笑了笑,表示原谅我们的迟到。如果不是昨晚过于劳累,我也不至于起不来。


去波光滟滟,风景如画的霍尔湖渡假,一直在我与大波波娃的计划之中,不过我更乐意等待福尔摩斯的邀请,这意味着我将省下好多英镑。


“是有案子吗?”我打破了头等车厢内沉默,大波波娃靠在我的肩膀似睡非睡。


福尔摩斯收起手中的报纸,晃了晃了咖啡杯,“卡迪根伯爵请我去他的庄园做客,以答谢我为他家族挽回一桩丑闻。”


“哦,是吗?这很不错。”


“而且不用花钱。”福尔摩斯喝着咖啡。


“我不在乎钱,报纸上有什么新闻吗?”我必须岔开话题。


“美国想重新加入TPP。”福尔摩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抓起桌上的《每日电讯报》,边翻边喊,“上帝呀,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华生,去年特朗普先生退出TPP时,你觉如何?”


我冷静了一下,“嗯,一个务实的总统,雄韬伟略。”


“那现在呢?”福尔摩斯鹰一样的双眼盯着我。


“嗯,嗯,也是一位伟大的总统。”我有点心虚,“你总不能说美国人民选出一位疯子当总统吧?”


“华生,谁是美国重回TPP的最大输家?”


“中国。”我不假思索地答道。


“谁是美国退出TPP的最大输家?”


“中国。”


“谁是美国组建TPP的最大输家?”


“中国。”


福尔摩斯望着窗外,“华生,你是不是中国网媒看多了?”


“但它们每次都说得很有道理呀,特别是亲美大V。”


“它们是一支职业哭丧队,但每次都哭错坟头。现在它们在等待通稿,来证明美国英明神武。”


“你不觉得特朗普重返TPP是针对中国吗?”我点上了一根烟。


大波波娃起来瞪了我一眼,“我去餐车了,两个烟鬼。”


“请帮我们带两份早餐,谢谢。”福尔摩斯微笑着看她走出车厢。



转过头来,他对我说道,“12日,特朗普命令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研究重新加入TPP的条件。”


“条件?”


“他要日本减少对美贸易顺差,扩大开放汽车和农产品市场。”


“为什么受伤的是日本?”我觉得这是个阴谋。


“安倍晋三开始只能表示欢迎,但随后暗示重新谈判不可能。”


“歇洛克,安倍晋三遇上了任性的疯老头。”

“疯老头不可怕,可怕的是疯老头是你爹地。”福尔摩斯笑了一下。


“美国退群时,不正是日本执着地劝它回来吗?”


“华生,问题是,特朗普真的想回来。”


“日本人这不是自找的吗?”


“要不怎么叫日本人?”福尔摩斯掏出了一根烟。


“TPP11国协议怎么办?”我忧虑道。


“美国作为第12国加入,一切推倒重来。”


“这太霸道了,歇洛克。”


福尔摩斯给我扔了根烟,“不如说是流氓。”


“特朗普认为自己当时犯了错误?”我又点了根香烟。


“他一月份在达沃斯就透露过想重返TPP,只是没有人当真。”


“他真的精神失常了。”


“华生,不能用精神失常来形容美国总统,我们是盟友。你必须将他形容成很厉害的人物,一个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狠角色。”


“好吧,歇洛克,我记得去年11月,澳大利亚曾邀请中国加入TPP。“


“华生,TPP本身是美国围堵中国的一场贸易墙。”


 “带头大哥却溜了?”


 “什么是TPP核心?”


 “贸易?”我想了一下。 


福尔摩斯摇了摇头。


 “经济?” 


他不置可否。


 “政治?” 


福尔摩斯吐了个烟圈,“华生,是制定规则权。”


 “TPP规则不就是美国制定吗?”


“但美国发现无法保证自己的利益。”


“可是当澳大利亚求中国加入时,美国又急了?”


“建立TPP排斥中国,OK。然后散伙,结果求中国加入,这到底是排斥谁?你想,你使劲想。”福尔摩斯冲我阴阴地笑着。


我觉得头疼,“澳大利亚身体很诚实,那日本为什么不出头找中国?”


“日本人有一种矜持。”


“矜持之后就是淫荡?”


“华生,请注意,我们并不在谈论日本电影艺术。”


“然而中国拒绝了邀请。”


“TPP像我们当年的英联邦贸易小圈子,这不是中国人要的格局。”福尔摩斯深深吸了口烟。


“特朗普想割回一磅肉。”


“中国显然会割回它一磅肉。”


“所以,特朗普想割日本的肉,只要有肉,他不在乎是谁的。”


福尔摩斯大笑起来,“华生,你很睿智。”


“歇洛克,美国的内外政策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我叹了口气。


“它心中臆想的敌人越来越强大,压力一年比一年重,进退失据。”


门忽然被推开,大波波娃端着早餐大叫道:“餐车漏水了。”

福尔摩斯望着车厢苦笑着,“神奇的日本制造。”


“我们应当找中国人合作,歇洛克,美国这样一出一进,是对日本的羞辱。”


“不,华生,这何尝不是一种欲仙欲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