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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本钟要四年后才会敲响了

一只平底锅 2019-11-07 15:32:24




也快要结束了,假期,跟夏天一起。


喜欢这种东西没办法单单纯纯的,比如我说喜欢夏天,是幼时和牵手外公在田野旁一起听的蝉鸣声,清晨家楼下那株妈妈种下的山茶花的梗子上的露水,高中时教室里头顶那盏嗡嗡的吊扇,所以我是喜欢夏天吗,还是喜欢这一些夏天所连接的,想回忆无数遍的记忆。


吊扇,我很久没有见过吊扇了,还挺可惜的。学生时代上课时总是走神,总是幻想它掉下来砸在我头上的场景,所以郑重其事地将座位挪的远远的,总之不可能放任自己坐在原地。科技发展的太快啦,吊扇也快消失了,大本钟要四年后才会敲响啦,想到这里居然有些难受。


不管人或事物,很多东西都渐渐退出了我的生活里。有时我能意识到,有时来不及反应,也不是想要挽留,已经开始习惯成年人世界沉默地开始与远离,看街道热闹过后归为冷清,灯一盏盏地亮,又一盏盏地灭。虽然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想起来还是会由心底源起一阵可惜。


几乎是个不可能事件,对失去的东西释怀。就算重返十年前,在还未失去的时候就懂得牢牢把握机会感受,也会在事后问自己:“为什么我当时不更握紧一些呢。”珍惜现在,以后才能无愧于心。这句话是骗人的。有愧的,对于我一切不想失去的,想要重来过的,对自己所为感到抱歉的。我一直都是有愧的。


还是会花很多时间想人是依靠什么活下去的,因为我时不时需要用理智说服另一个自己。比如去思考爱啦,恨啦,责任啦,这一些存在的原因和延伸在我身上的情感作用。但也很快能想到一些例子去反驳自己,有不被爱的人,无怨无悔的人,毫无责任心可言的人,最近我想,人是靠人与人之间的连结活下去的。而当我将这些联结看作我生活的本身时,我又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算了,反正我也从来没有真正做好过什么事情。


我太爱跟自己较劲了。

而人类可真是难以捉摸。


而且你知道吗。我总是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去展现我对周遭情感付出的不看好,比如我不能对着一个心绪像刚开的栀子花一样单纯洁白的女孩说:“别傻啦,他约了好几个女孩呢。”人们若不能理解你的建议,就会把你的好意错以为成嫉妒之类的恶意,这件事百试百灵。我甚至建议人们取消“劝说”这一行为,回报率低至肉眼不可见。


人们要花时间去理解这世上不被爱的人是大多数,一段感情能安稳走到终点的几率实际上极低。


但倘若你质问我,那就不去爱了吗。我说,还是要爱的。


回想那时候才认识,她总是在八九点的时候邀请我去她家看综艺,看到一半就问我饿了吗,那次我没感到饿,却犹豫着没回答。她抢着说,“你肯定饿了”,然后兴致勃勃地煮东西给我吃。后来误以为这是她的待客之道,即便不饿也捧场地吃完,一天天眼看把她家就要吃空,我蠢到地去日本超市买了一大堆拉面和零食给她,以示我的抱歉。


那天我提了两大袋的东西笨拙地敲了敲她的门,门没锁,我走进去看到她平躺在沙发上,是正午,阳光从落地窗照射在她身上,画面懒洋洋的。似乎看到我有些惊讶。我感到自己有些冒失,一时竟尴尬地说不出话,又笑嘻嘻地将袋子放在茶几上,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那个,这是我给你买的,开心不。”


她“哇”地一声叫了出来,然后一直说好棒呀。我说,“那我先走了。”在转身跨出约四步的时候,她叫住我,若有所思地叫住我。我看到身后的她指着茶几上的一筐花,在一个方方的,手提的粉色袋子里,装着一盆花,几朵粉色的玫瑰从泥土里一扭一扭地生长出来。


她说,“这个,送给你的。”


我几乎条件反射地感到抱歉,她一定是因为收了我的零食不好意思,只好拿家里的一盆花作为回礼。也许她是买了花准备搁在家里的,我这个不速之客,打乱了她的计划。想到我之所以恐惧社交也是因为有时候为了表现礼貌,要做一些本不想做的事情。“不用啦,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你不用不好意思的。”我着急地补救。


“不,不是,我不养花的。本来也是要送给你的。我刚买的。”她断断续续地解释。气氛好像轻松了一些,暖暖的风从窗外跑进来,在我和她身上缓缓绕过,一条看不见的飘带将我们系住。


我们揶揄了整整数个来回,我才将那盆花乖乖拿回自己家摆好,那一刻我感到内疚,仍不相信她是真的买了花,要送给我,反而感到打扰了。


直至我们在一起后的某一天,我问及这件事,她才说,“放学路上看到有卖花的,就想买了送给你,谁知道买了之后,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给你,正好那天你来了,还带了一大堆零食。”


我努力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评价,“啊,原来这么早你就偷偷喜欢我”。你绝不会知道,因为这个误打误撞的巧合,我有多高兴。


其实我也仔细隐藏了,我还对这世上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留有期冀。我以前总是揣摩一段好的感情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仅目光相接便是千言万语,言行好巧是对方喜欢的样子,不必掩饰过度的占有欲,不必强调给彼此留下空间,因为分寸恰到好处,及那一点人性的私心,眼泪啊,想掉的时候就可以掉。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认为这样的感情是不存在的。


而出乎意料地,你就将这一切做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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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PAN

图/ PAN

BGM/ 비오는 토요일 오후

22/08/17









偶尔写字。

多数时候想变成你笑的原因。

变成一颗糖,在你怀里甜甜地融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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