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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校是孩子学习的终极目标吗?由康奈尔大学中国女生自杀事件谈起

童书妈妈三川玲 2020-01-19 10:23:14


12月童书妈妈读书会读的书是吴军博士的《大学之路》,了解了那么多名校的历史、价值观、教育目标后,我们的书友反其道而观之,名校真的重要吗?

世界顶级学校就那么几十所、百来所,99.999%的人都进不了名校,那么我们注定就是失败的吗?

12月康奈尔大学的一位中国女生的自杀事件,对狂奔在名校之路上的家长和孩子,又有哪些警示呢?


看到中兴员工跳楼新闻的时候,正好在参加童书妈妈读书会《大学之路》的分享会,一位书友也提及了另一件特别令人惋惜的事情:她侄儿的一位同学,一名康奈尔大学的中国女生刚刚自杀了。


据新闻报道,2017年12月14日下午,美国康奈尔大学大四学生,来自中国成都的留学生小田的尸体在自己的公寓中被发现。在被发现身亡的前一天,她给所有期末作业同组的好友发去了邮件,上面写着:“ 抱歉,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做完这个项目。 ”

 

而这也不过是今年可以搜索到的多起留学生自杀事件中的普通一件。在网络上搜索“留学生”“博士”“压力”这样的关键词,经常会跳出来“失联”“焦虑”“崩溃”“自杀”等新闻。

 

这让我觉得真是莫大的悲哀。我们自己曾经盲目地追求上名校;现在,又在狂热地希望子女进入名校。可是跨入名校的他们,有的却在奋力与抑郁、焦虑搏斗,甚至选择自杀。借着吴军博士《大学之路》的启发,我发现在关于“大学”这件事情上,我们真的有很多偏见:

 

进入名校

是家庭教育成败的唯一标准


当下社会节奏越来越快,注意力越来越容易分散。于是,对很多事情的认知越来越标签化。


如何评价一个人事业是否成功?看职位、看收入。


如何评价一个人生活是否成功?看离没离婚、看买没买二套房、看生没生二胎。


如何评价一个家庭教育是否成功?就看孩子有没有进入名校。


因此,进入名校成为了很多家庭教育的终极目标,也催生了如《哈佛女孩刘亦婷素质培养纪实》《培养女儿上北大:一个普通家庭的教子经验》之类畅销书,似乎孩子不进名校就没有资格谈论家庭教育。


即便是名人,自己孩子能进入世界顶级名校,那也都是人生浓墨重彩的一笔,值得拿出来说一说。


以进入名校为目标,这本身没错。可如果以此为唯一标准,人生该有多难?全世界的学生那么多,世界顶级学校就那么几十所、百来所,99.999%的人达不到这个目标,那是必然的事情。


那些没有进入名校的大多数人的父母,家庭教育就是不成功的吗?


生活多姿多彩、每个人的天赋也不尽相同,对孩子应该因材施教,对家庭教育的检验也一样应该是多维度的、因人而异的标准。


所以,家长们不要只盯着怎么做才能将孩子送进名校,更应该问问自己、问问孩子:我们内心真正认可的值得一辈子努力追求的是什么?




 进入名校,就等于好工作


我们听过很多学子,特别是农村出身的,会说“我要走出山村,不要像父母一样辛劳”,或者说“为了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摆脱父母的阶层”,所以努力要上大学。这也算是很清楚自己的目标的一部分。


还有很多人,他们并不清楚是为什么要上大学。周围的人都在努力读书,上了小学考初中、考了初中考高中、考了高中考大学,大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在时代的潮流中随大流就是了,反正,你只要在一群人里跑在最前面(进名校),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呀。


事实上呢,也确实是这样,名校毕业基本上就意味着更好的工作机会、更优的择偶条件、更多优秀的校友资源……这其实是整个社会价值观的反映——“考大学”就是一种筛选机制。


所以,进入名校约等于人生赢家,约等于好工作、好对象、美满的生活。这也是为什么“北大学子卖猪肉” “名校名企履历员工跳楼”的新闻会受到那么大关注和反响的一个原因。


而实际上,在“大学”产生之初,是以传授大行之道为目标的,更注重的是人内心的追求和圆满。古人也没有那么功利,求学和谋生、阶层跃升远远没有联系起来。


随着隋唐科举制度的产生, “学而优则仕”,“大学”是阶层跃升的必由之路。一千多年一直如此,而且科举制度在漫长的历史中,也为社会发展带来了很多正面和积极的影响,所以在今天的中国还有一些这样的思维惯性,说明“学而优则仕”的文化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但是,我们可以多问一问,为什么要上大学?还有没有除了功名利禄以外的追求呢?

换个角度来看,如果进了名校,就意味着一辈子的功成名就,那世界岂不是太简单了?

 

学什么专业,等于擅长什么专业


“一个人学什么专业就一定会懂什么专业,没学什么专业就肯定不懂那个专业”,这种关于专业的偏见在求职中非常明显,虽然很多招聘会说“专业背景不限”,但是实际上不限的,只针对极少一部分人。


而在上大学之前,大部分学生对于选专业和选上什么大学都处于“盲人骑瞎马”状态。既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专业,也不知道某种专业毕业后面对的职场状态。听说什么专业热门,或者听说什么专业以后好找工作、高薪,就选什么专业。


更糟糕的是,中国的大学大多采用的“洪堡体系”(详细介绍见后文),尤其强调专才培养,学生入学以后转专业的难度很大,一般学生难以跨越。


这种“盲选”和基本不可逆的情况,导致很多人在毕业工作几年、职业新鲜感过去以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专业、入错行?


另外,人到中年,普遍会认为学习能力下降,家庭、经济压力等导致预期偏高,从头开始转换行业成本高,准备和信心又不足。因此中年危机、职场焦虑越发显得难以跨越。

 

关于“大学之路”,正确的打开方式应该是怎样的呢?

 


让教育回归本质


卢梭在《爱弥儿》里说,好的教育应该是“学生看不到教育的发生,却实实在在地影响了他们的心灵,帮助他们发挥了潜能”。


卡尔·雅斯贝尔斯在《什么是教育》里说,“教育是人的灵魂的教育,而非理性知识的堆积。教育本身就意味着一棵树摇动另外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教育在于它是一种人格心灵的唤醒。


优秀的教育者,都将“心灵的滋养”作为教育的目标。


看看小婴儿,他们不需要你的引导,就会百折不挠地把手放进嘴里、用嘴巴去探索世界。好奇和探求未知,是人类的天性和本能之一。


教育的意义,就是充分满足人的探求本能或者求知欲。而回到最早期的“大学”雏形,教育,也在于追求内心的丰盈圆满。


九十多岁的古典诗词大家叶嘉莹先生说:自己从小就喜欢古诗词,从事古典诗词的教学工作也有七十多年,“这本不是处于追求学问知识的用心,而是出于古典诗词中所蕴含的一种感发生命对我的感动和召唤”。正是这种对于喜爱事物的“心中一焰”,让叶嘉莹先生不仅学术上取得巨大的成就,更让她生命力格外的强韧。


讨论“人格心灵”,看起来是非常“务虚”的事情,也因此,常常不过在心头一现,就被各种有形而实际的问题掩盖了。


“传道授业解惑”,解惑、授业都是可见、可考量的,自然更容易受到认可。但是,这种看不见的、有意识的“点燃心灵火焰”的教育才真正具有长久的力量。


因此,家庭教育的目标,不在于培养孩子足够优秀而进入名校。而在于帮助孩子认识自己、找到自己的热爱,不断丰富自己人生的“大学”之路。

 


 让终身学习成为习惯


如果说人生是场马拉松,那么刚刚拿到名牌大学毕业证书、20岁出头,不过是人生4分之一的路程;在知识迭代迅速的今天,哪个名校学到的专业知识和技能的储备能够支撑你的剩余人生呢?


现实往往是“在人生的马拉松长路上,绝大部分人跑不到一半就主动退下来了。到后来,剩下的少数人不是嫌竞争对手太多,而是发愁怎样找一个同伴,陪自己一同跑下去。真正能坚持终生学习的人毕竟是少数。


我们普遍的观点和之前的研究者都认为中老年人的学习能力要比年轻人差,很多人也是受这样的心理暗示,而真正产生了学习能力下降的情况。


但也有研究对于老年人和年轻人进行视觉训练后发现:老年人的成绩的提高与年轻人一样多。这说明,老年人的学习能力并不会明显降低。有些方面,比如创意思维或者用已有的相关信息进行联想等,甚至会因为老年人有更丰富的生活阅历、更坚毅的性格和更明确的目标,反而可以使学习变得更高效。


因此,只要自觉远离“人到中年,学习能力下降”这种不良的心理暗示,相信自己,坚持下去,学习能力就不会下降。


从这个意义上来看,孩子的教育最重要的不是在幼儿园赢在起跑线上,也不是在大学阶段为人生马拉松比赛取得一个更好的站位,而是让他们养成终生学习的好习惯。

 


让历史教会你宽容


前面提到,中国的大学大多采用的是“洪堡体系“的办学思路,进而导致了对专业的偏见。


吴军博士在《大学之路》也介绍了其历史背景原因:在工业革命的时期,普鲁士借助洪堡体制大学培养出的各行各业精英,一举从昔日弱国成为欧洲最强国;而后,欧洲各国看到普鲁士和后来德国的崛起,也纷纷效仿其高等教育体制。


苏联在十月革命之后为了快速实现工业化,不仅采用了洪堡100年前制定的体质,还片面强调专才培养;而新中国成立后,受苏联的影响,综合性大学大都被拆分成了文理型大学、工科大学、政法学院和医学院等。


看完这段历史,我们会发现:从历史的角度看,个人选择的力量非常渺小。你选择上什么大学,在很大的程度上不仅是你的成绩、你的知识面、信息来源,还有很多是在人十几二十岁、甚至三四十岁都不易察觉到的历史背景所决定的。对于每个人来说,不论“这是最好的时代还是最坏的时代”,你都没有办法去选择,这就是你的时代。


不论在谁的时代里,穷人有穷人的忧愁,富人有富人的烦恼;少年们有“少年维特的烦恼”,中年人有需要渡过的中年危机,老年人更要面对不可逃避的衰老乃至死亡。


人生苦难重重,才是生活的真谛。但是,我们可以通过了解历史、放眼未来,学会了宽容和理解;正如我们不能苛求古人一样,也不要过分苛求自己。而只有首先从内心接受这一事实,才能更好地着力于解决自己所面临的各种问题、继续追求自己的热爱。


备注:本文图片引用自绘本《精彩过一生》,作者为芭贝·柯尔。



作者简介:盘盘妈妈:5岁女孩妈妈,城市游牧民族,有颗爱环游的心却有着宅家的习性;借着“育儿”重修自己的成长学分。童书妈妈重庆读书会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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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书妈妈三川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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