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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跟拍49年:穷人与富人的人生七年——生命的荒诞

佛语禅心 2021-04-04 09:23:16

来源:海外眼(ID:haiwaiyan)

英国有部纪录片,选择了14个不同阶层的孩子进行跟踪拍摄,每七年记录一次。

从7岁开始,14岁,21岁,28岁,35岁,42岁,49岁,一直到去年的56岁。

导演的初衷是想验证:在英国社会阶级是很难逾越的,富人的孩子依然是富人,穷人的孩子依然是穷人。

几十年过去,还是那个导演——从青年到老年,还是那群人——从儿童步入老年。

终于在2012年他们完成了56岁的拍摄,所以这最新的一部片名字叫做《56UP》,一共分三集。在这150分钟里,我们可以窥见普通英国人的人生。

7岁时,孩子们基本都是天真浪漫的。

上层阶级的小孩Andrew和John上了私立学校,已经每天在看《金融报》或者《观察家》了,他们明确知道自己将来会上哪所高学,然后上牛津大学,然后成为律师或医生。

中产阶级的男孩也有自己的梦想:反对种族歧视、帮助有色人种,或者到哪里上学读书、有个什么职业,女孩子则想着长大了嫁人生子。

而在穷人区贫民窟上寄宿学校的下层阶级孩子甚至谈不上有什么梦想,有人希望当驯马师赚钱,有人希望能有机会见到自己的爸爸,甚至希望吃饱饭,少罚站、少被打这些也成为他们的愿望。

在他们56岁的时候,当年上私立学校的孩子已经按照既定路线上了牛津大学,然后都做了著名律师,过着上层社会的优渥生活,受人尊重、家庭幸福。他们的孩子也无一例外地走着父亲的老路——好中学、好大学、好工作。

中产阶级的男孩子有三个也上了大学,第一个Bruce牛津大学数学系毕业后成为了一个中学教师,按照他的理想帮助穷困地区的学生,后来回到英国在一个普通的公立学校教书,过着平淡安静的生活。

另外一个农家子弟Nick从牛津物理系毕业后,成为美国著名大学的教授,第二次婚姻中娶了一个美貌有气质的美国妻子,他是中产里面唯一一个成功晋级精英阶级的人。

男孩Peter年轻的时候英姿勃发,政治主张激烈,大学毕业后做了教师,中途因为发表政治言论被民众抨击退出了纪录片的拍摄。56岁的时候再拍摄时,他已经改行做了公务员,家庭幸福,儿女双全,业余时间还和妻子创立了一个乐队,进行创作表演,并在业内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老年的他依然身材修长、气质优雅,稳定地处在中产阶级的这个梯队里。

不过那些中产阶级出来的女孩子则表现的都很平淡,甚至令人不能准确地分出是谁的故事:无一例外她们都嫁人结婚生子,她们的人生幸福程度几乎与她们的婚姻美满程度完全挂钩。

而那几个来自底层阶层的孩子(有色人种居多),他们年老以后,都成了一堆孩子的爷爷奶奶,而他们的孩子,极少能上到大学,也都做着普通的服务性工作——修理工、保安之类。而他们自己,常与失业相伴,如果没有好的社会制度,他们其实处境堪忧。

那些人的人生好像证实了导演最初的推测,就像天涯之前一个很火热的帖子《寒门再难出贵子》。

这部英国真人秀电视纪录片令人看了唏嘘不已,除了结论真的让人感叹以外,还有一些共通的规律值得人们深思:

第一集-人生七年

一个人的体重与他的社会阶级是对应的

片中的精英阶级Andrew和John在56岁时依然保持着相对不错的体型和身材;原中产阶级中,晋升为精英阶级的美国教授Nick夫妻,中层佼佼者——公务员Peter夫妻,体型明显较好;

而底层阶级长大的男人,虽然他们年轻时候有几个相当英俊帅气,但最终几乎都成了胖子或秃子,尤其是她们的妻子,每个体型都是走形得相当厉害。

同样,这些底层阶级父母生的孩子们,虽然现在他们还只有20来岁,绝大部分也都是肥胖的。

可见,精英阶级在体育锻炼、饮食控制等方面的修行,远远强于底层阶级,这种能保持自己体重的毅力,是不是也是他们成功的重要特质?

人人都只看到了他们与生俱来的优越的家庭教育资源和社会环境,除了更好的生活品质和生活习惯,其实在体型的背后更是他们的家庭赋予的某种自律自强的精神。

第二集-人生七年

除了母体的家庭环境,性格也是重塑人生的最重要一张牌

诚然,前面提到的绝大部分人基本都没跳出社会等级的既定魔咒,但还是有例外的。

举两个例子,任何人都会注意到有个叫Neil的中产阶级孩子,Neil在7岁的镜头里开心的叙述着自己奇异的梦想,甚至14岁的镜头下也是一个背着书包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的阳光少年。

然而在考牛津大学失利而进入另一大学之后,他的精神出了问题,辍学之后做了建筑工人,然后在英国各地辗转流浪,居无定所,食不果腹,衣衫褴褛,实在让人看了相当心酸。

虽然最后在56岁的时候以反转的姿态做了某个地区的议员,但依然是个贫苦的拿着救济金的议员,他平时还要打一些零工,但这也仅仅能让他活着,他从来都没有过高的奢望,总是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没有什么他可以一直做下去并赚到钱的更好职业,他骨子里已经对自己的命运无可奈何了。

片子一直没说他的精神问题是天生遗传问题,还是后来因为家庭环境的压迫所致,总之,这个人物看了让人觉得相当悲凉。

还有一个孩子,生活在贫民窟,住在寄宿学校里,他叫Paul。他7岁的时候谈不上有什么梦想,不过就是希望少被打,少被罚站之类。他的忧伤无助的小脸在1964年的黑白镜头下让人心痛。

他成年后虽然也找了很多工作,但是因为无一技之长,也无足够的毅力坚持,或者因为就业环境不佳,他频繁地失业,换工作,到晚年的时候已经只能在妻子帮工的养老院谋得一份小小的修理工的杂差。

他到底是因为家庭环境而造成的自卑,还是因为天生性格本身而造成的缺乏毅力?不得而知,总而言之,他小时候的那张脸让人怜悯,又心里发冷,因为这都可能只是与他的童年生长环境密切相关。

第三集-人生七年

婚姻可以拯救一个人,尤其是女人

在电影中,女人的幸福主要与情感、与婚姻有关,事业在里面的比重很小。中产阶级里面有三个同班同学,在多个年代一起肩并肩出现在镜头里,长大以后的命运差别还是很远。

有个叫Sue的乐观女孩第一次离婚后,独自带着孩子,非常坚强,后来再婚很幸福,夫妻关系也很和谐,然后工作也顺利,上了一个新台阶,总之人生更为幸福;

有个女孩子一生中嫁了两次、离婚两次,留下几个孩子,每个孩子都没上大学,只做着低微的工作,她身体不好,又遭遇到一系列的家庭不幸,一直失业,领着救济金,经济也很拮据;

还有一个女孩子,本性是个悲观的人,镜头下的她在7岁、14岁和21岁时都是一个很忧伤很反叛的女孩,而在28岁的时候遇到了她的丈夫,从此她变成了一个阳光的人。

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这话放在女权主义那里不好说对与错,但是放在这个电影里再合适不过了。

那些在7岁的时候就兴高采烈地说要结婚、要几个孩子的女人,在她们的人生道路上都完成了这些篇章,只是个中滋味大相径庭。婚姻甚至重塑了她们的第二次生命。

那个Sue在这些女人之中显得相当年轻有活力,无论容貌还是精神在这群女人中都是佼佼者,再婚遇到的是让她幸福的男人,一路向上的事业也给了她极大的信心,当然也跟较好的物质环境有关吧。

而其中有个女人在56岁的时候衰老得惊人,家庭一般,又遭遇失业,岁月在她的脸上无情地刻下深深的痕迹。

父母糟糕的婚姻会伤害一个孩子,给他们人生留下深刻的印记,但其实好的婚姻也可以拯救一个男人。

比如前面提到的那个让人心痛的白人贫民男孩Paul,小时候因为父母离婚一直说不考虑结婚这件事,后来去了澳洲,开始变得英俊,28岁以后很幸运遇到一个阳光的女人,这女人支撑他走过了后面几十年的岁月。

虽然他遇到问题的时候还是无一例外地想逃避,想消失,但是最后他的妻子用自己的方式固定了他,也许是孩子,也许是温暖,让他留在这个完整的家庭里继续尽责。

如果没有这个妻子的话,这个从来就一脸悲凉没有自信的男人不知道晚景会如何悲凉,也很难预测。而他的女儿终于也考上大学主修英国历史,一家人重回英国游览的时候也很让人感叹。

尾声:生命的荒诞

英国导演Michael Apted最早决定拍这个纪录片时,初衷是批判英国社会固化的阶级现象:富人的孩子还是富人,穷人的孩子还是穷人。40多年拍下来,这一点的确大致得到确证:

象Andrew、John这样的富人孩子基本上一直没有偏离精英的“传送带”,从富人区中小学到牛津剑桥,再进入律师、媒体之类精英行业;

而象Simon、Jacky这样的底层孩子,从来没有、似乎也没有争取去突破头上的玻璃天花板,一路按部就班经历了辍学、早婚、多子、失业等底层命运。当然也有例外,Nick出生贫苦,但后来成了名校教授,可见命运的手掌里也有漏网之鱼。

参演记录

但这个纪录片看下来,给人最大的冲击完全不是其政治内涵,而是生命的荒诞。

片中的每一个人年少时,无论贫富,都意气风发、充满幻想,都相信未来是圣诞老人藏在圣诞树下的那个礼物,会在打开的一刹那尖叫欢呼。 但是,圣诞老人始终没有出现。慢慢地,片中的男人开始挨个秃头,女人开始比赛发胖,关键是,他们的眼里再也没有了憧憬和幻想。

梦想的浓雾散尽之后,裸露出来的是苍莽时间里有去无回的人